SCO CEO 戴维·麦克布莱德谈

SCO为何决定将IBM告上法庭

十多天之前，麦克布莱德向CNET News.com讲述了与IBM争论的源起，副作用以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问：对Linux行动因何而起？如何 、何时认识有这个问题的？
答：这就要追溯到去年秋季了。我于去年夏天加入SCO公司，并用了1至2季的时间审视我们所拥有的UNIX操作系统资产。SCO最终拥有了UNIX操作系统知识产权，这是一笔值得拥有的巨大资产。因此，我们开始密切关注起UNIX与Linux相关的领域。Linux的正在蓬勃发展，引起了我们的关注。 去年秋季，我们看到了一些初步的问题，并在12月前就这些问题试着与有关厂商进行沟通。起初我们并无施加压力，只是进行友好的讨论。所以我们在今年初主要提出'我们将加强对知识产权保护'。尽管，我们没有直接盯住IBM，而他们的反应却是出人意外的强烈。
直到此时，我们试着与IBM一起解决这个问题。然而，我们双方进走入了僵局，这正是导致了我们在今年3月7日，对IBM提出了诉讼。与此同时，我们提请他们注意，我们将撤回我们对AIX（IBM UNIX版本）的许可。根据合同，我们必需给他们100天的通知时间。这个通知将于6月13日生效，届时如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将撤回他们的AIX许可。
我们关注与IBM的纷争，在此期间，我们的源码，我们的UNIX系统5源代码，提起了我们的关注，它们被直接用于Linux内。因而，导致我们给全球1500家最大企业发信，知会他们我们受到的知识产权侵害，并告诉他们我们面临的这些问题。我们并不认为他们必须是发生问题的一方，但他们却接受了这样一个烫手山芋。

问：是不是因为SCO的某些接触过Linux源代码的工作人员说："嘿，他们看起来如此相似？"
答：我们对IBM提出诉讼，要求他们在30天内就此事做出回应，他们提出了将期限延长至60天。我们大约有60天用于等待IBM做出回应。我们用不固定的程序员组成三个工作小组从不同的方面分析UNIX系统5、AIX和Linux的不同源代码库。正是在对源代码库进行深入研究的过程中，我们才发现了问题的实质之所在。

问：为什么最初会集中到IBM？
答：当我们最初开始讲到我们要尽量保护我们的UNIX知识产权时，即使我们是在谈论与Linux相关的知识产权时，IBM 就开始对此事做出了过激反应。他们威胁我们说，如果不撤回我们在知识产权方面的立场，继续做下去，那么他们将停止与我们的所有业务来往。我觉得，对一个每年在知识产权上收达15亿美元的公司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很奇怪的态度。这也正是引起我们深入发掘问题之所在的原因。随着发掘工作的深入，我们发现了正在进行的大量侵害，基于他们从我方取得的许可的UNIX版本 在今年的一个大会上，一位IBM高层对与会听众谈到IBM将消灭UNIX的价值，并将全面向Linux转移。声称他们将把AIX多年积累的开发技术、人员、方法，大规模地传送给Linux。他们的AIX正是从我方取得许可的UNIX版本。这些言论对我们敲响了警钟。事实上，随着我们的发掘工作的深入，我们发现他们已经这么做了，而且将做得更多。

问：IBM怎么做才能避免上法庭？
答：我们的确有愿望来解决这个争端。我相信除最快的诉讼以外，仍有很多办法解决这件事情。达成许可计划；达成不同的市场合作。我们能够一起做很多事情。 你们发现的存在问题的源代码数量有多可观？
当我们审视目前的Linux内被盗用的源代码的数量，数量之惊人令人咋舌。这些源码或直接与我们直接拥有的UNIX系统5相关，或与从我们拥有派生著作权的其它UNIX版本相关，对这些派生的UNIX版权，我们不拥有所有权，但是我们对这些信息的散布拥有控制权。我们说的不是一行一行的源代码，而是整个程序，是成百上千行的源代码。 这儿有一点小小的误会，当人们想起SCO UNIX时，他们只想到是运行在麦当劳的收款机上。我们认为UNIX是一棵树。当UNIX系统5运行在树干中部时，我们拥有了树干。这就是我们UNIX源代码所有权的定位。撇开树干，你看到大量的分枝，这就是不同的UNIX版本。HP-UX, IBM's AIX, Sun Solaris, Fujitsu, NEC-就是大量不同的版本。SCO拥有几个版本，即OpenServer和UnixWare。但是，切勿将树干与分枝混淆。 系统5源代码，才是真正赋予我们权利之所在，它包含了对从树干部派生出的分枝版本的控制权。

问：某些open-source拥护者声称，写某些函数的方法只有一个，所以 UNIX与Linux的源代码才会看起来一样。这些类似的地方是否已经超出了这个范围？
答：我们讨论的是逐行的源代码抄袭。它包括的不仅是函数，更精确的是源代码行的每个字。甚至是开发人员的注释，也100%地相同。开发人员注释真正地触及到了源代码的DNA。开发人员注释的一模一样，只有一个说法能解释：它们是从UNIX中直接被剪贴到Linux中的。

问：是什么促成了1,500封提示信? 你们是否有其它的非正式办法提醒这些公司？
答：那些信件是为了解决我们已发现的问题。我们感到我们必须走出去，让全球的用户知道我们正在解决这些问题。 我们可以与IBM整天坐在一起讨论这件事情，但如果用户正在运行的系统从根本上来说含有盗用来的软件，他们是有责任的。我们没有说是他们的责任，我们认为责任是许多进行软件盗版的团体产生的。但是，我们绝对有必要让他们知道，结束这种方式时将会发生的事情。

问：很多人认为这些信的实际效果在于胁迫企业的Linux商务应用？你认为这是真的吗？
答：我们认为，在过去的几年里，因为许多供应商对Linux的贡献，Linux已经能够成为企业级应用。假如你看一下2000年以前的Linux版本，用的是2.2内核，你能够将2路和4路系统联接到一起，这很有意思，但仍然不是企业级。但在过去的2-3年内，你可以发现对高端对称多处理程序、32或64位Intel技术的支持，这些无疑已经具备了超级计算功能。
而在2001年后，进入Linux的供应商源代码数量是非奇可观的。所以Linux正在企业中成长，主要是得益于我们被侵害的这些源代码，这些源代码正是来自供应商对Linux的贡献。假如Linux将走向企业端，我们也同样需要确保它完整的IP。我们必需得到保证：我们的源代码不是它走向强大的基础。

问：今天，假如有一位CIO来咨询您Linux的安装问题，你会告诉他们什么？
答：我们要求他们做两件事情。首先，拿到一封法律建议书。我们已经得到了法律建议书，所以我们暂停了我们的Linux销售直至所有这些问题被解决。在接下来的几天开始，我们将为大家展示接下来要进行的事情。我们要求他们做的是将他们放在我们的位置，推断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进入七月后，我们希望有一个关于此事发展方向的公开声明。
我们要搞死Linux？不，这不是我们的企图。我们要以这种方式保护我们的知识产权。

问：目前，有一种普通说法，认为SCO这么做是因为你们的核心业务出现了问题，你对此怎么看？
答：我们的这些行动是为了保护我们的财产。就象你有一个珠宝商店，店里一些价值昂贵的钻石，某天，当你醒来，发现有人进入了商店正在取走钻石，而且不想付钱就拿走。我们上前并告诉他，"站住，你需要到收款机付款。" 我理解人们为什么不喜欢它，因为他们习惯了免费地拿东西。但是，这不从根本上改变我们的权利，也根本不能改变我们对股东的责任，保护我们的权利。

问：Novell的卷入你们感到惊讶吗？你认为是什么促成它？
答：在过去的几天内，我们已经发现Novell和 IBM在此件案子的某些事情上的合作。我们怀疑他们有动机，并与IBM达成的某项交易。 我们是否惊讶？是的。这就象你坐在这里打一个战役，你看到David和Goliath战争正在继续。然后，你从侧面受到了其它力量的打击，其它部队正攻击你。刚开始，你会感到奇怪。但是，接下来你会认识到他们似乎是Goliath的某些盟友，所以，你就不会感到奇怪。 即使我们在这案子里与IBM没有版权之争，他们也会进来。我们与IBM已经基本停战四天，我们顺利解决了Novell 的攻击，并抛在身后。现在，我们又回到我们最初的关注焦点，解决我们与IBM的问题。

问：与Novell的纷争是否关于模糊的合同措词？
答：最终问题在于，Novell 没有挖掘合同文件的底部，他们没有发现合同的第二部分修正。我们一旦出示第二部分修正案赋予的权利，这儿就根本没有他们说话的份。

问：在初期，SCO认识到了合同措词的问题，在你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之前，对解决与IBM的问题有没有帮助？
答：在我们与IBM的版权诉讼程度上，确实，这将很有帮助。事实上，早在去年，我们就与Novell进行某些讨论，阐明与版权相关的措词。他们选择了不阐明。 当我们对IBM提起诉讼时，我们甚至选择了不提版权。这正是展示版权问题的有意思的地方。这就是与我们有着长期合作伙伴关系的公司中的某些人的奇怪行为，而我曾经为该公司（指Novell）工作8年之久。

问：关于对你们的UNIX权利付费的微软协议是如何达成的？
答：在微软的情况里，他们看到了机会。我们最初接触他们，告诉他们我们有一个新的许可方法；我们正开始处理供应商的知识产权问题。IBM是其中之一，微软是另外一个。在去年最后一季，我们就此事会晤了四个大供应商，并与其中有的2个，签署了交易。其它的还在谈判之中，而我们IBM却走入了僵局中。
至于微软达成的这项交易，使他们拿到了源代码权，用于更好将他们的服务集成到Unix产品中，这就使得他们可以将UNIX和Windows的集成变得更强大、紧密。

问：有人认为，微软从根本上来说，是想运用这个做为武器打击Linux，你怎么认为？
答：Linux团体喜欢搞这种游戏。这是不真实的。我们就我们的知识产权以及源代码达成了真实的许可交易，允许他们结合UNIX相关产品。全球似乎正在分裂成两大阵营，尊重知识产权和不尊重知识产权。那些尊重知识产权的，在某种程度上是与SCO联合的，任何朝前迈进或者以积极的方式与我们一起做了某些事情的合作伙伴，这些日子都似乎受到了攻击。不仅仅是微软。我们有一个行业分析家，他受到攻击是因为他说："嘿，我已经看到了源代码，SCO是正确的"。我们的网站也曾因受攻击而停止服务。也有一位记者也因他们写的关于我们的积极文章，而受到拒绝服务的网站攻击。看起来，只要是站在我们一方，他们就会对他们开始攻击。

问：你对因此而引起的仇恨程度是否感到惊讶？
答：我对仇恨并不惊讶，但是，我对程度感到惊讶。当我们开始想要这么做的时候，IBM甚至说，"你们不能以这种方式加强你们的权利，因为Linux团体将与你们战斗。"他们描述的方式是"你们不能控诉我们，因为我们没有自己的Linux版本。你们不能控诉Linux团体中开发人员，因他们没有很多钱，而且他们会恨你们。客户不愿意看到诉讼案。"
这不是我们是否受到知识产权侵害的问题；而是"你们将要它做什么"。我们正在这种情形下，进一步并努力声张正义。是否对我们有压力？绝对有压力。但是这绝不是理由，停止我们认为正确的事情。

问：有人建议假如IBM希望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可以将你们买走。这件事情有可能吗？
答：我们并没有打算将公司卖掉，我们在尽力加强我们的权利。我们相信我们运营市场的能力，只需将我们的UnixWare 操作系统直接与Red Hat 相比，纵观过去两年的市场，服务器的销售量是2百万台，我们的UnixWare标价是$1,500，应该可以产生35亿美元的销售收入。
Linux展示的事实及人人都为此感到惊奇原因在于，他们取得了了与我们UnixWare 相同的价值，而且他们是免费的。我知道为何客户喜欢它。同样原因，人人都喜欢Napster，你可以免费使用CD。 但是，从我们的观点来看，假如你反对我们，展示并且销售一种免费的操作系统，你最好尊重有关知识产权。

问：让我们试想你们赢得了这场官司，这一切已经都被解决，那时将发生什么事？你们是否将向运行Linux的用户收取费用？
答：在5月份，我们发出了提示，知会问题之所在。这个月，在某种程度上，人们希望看到这个景象，我们正在展示问题。 而且事关重大的是，假如你只是以典型的法律途径拖延，需要好几年来解决任何事情，同时还有所有市场不确定因素，这不是积极态度。所以我们以积极的态度对待这些事情。我们已经提出了一些证据。人们对存在的问题就可以有一个了解。
在这个月末，我们将拿到更多用户的反馈。在7月，我们希望能够形成解决整个事态以及如何前进的陈述。根据我们刚才说的，我们不准备给出任何关于如何许可的方向性陈述。

问：几年前，SCO是Linux主要支持者之一。open-source 团体对你们有多少反作用？
答：可能有几点。事实是我们过去在做Linux。我们将这两个业务分开来，顺着这种方式，你会发现那些从Linux得益或者盈利的公司并不是发行商，而发行商是我们涉及的链中的一部分。 许多发行商在1999年到2000年间，做了大量的IPO，他们中的大部分已经停止了业务，或者做得不是很好。免费发行Linux的企业，其业绩差强人意。

问：这真是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Which has been a real shocker...
答：是，你销售的物品是免费的，而且你不挣任何钱，这真是令人惊奇。即使是Red Hat，他们在上一季略有盈利，也很快又掉下来。我们强烈地感到一点，以这种推进模式，市场中的主要参与者，都必须要一种经济模式来解决。

问：同时，open-source团体象是觉得SCO背叛了他们。
答：无疑，团体成员中有不和因素。 我相信，当环境变化时，人们会看我们所拥有的。我们在我们的UNIX相关所有物中花费了数亿美元，它们现在正在受到攻击，而且正是被展示在Linux内。当理性的意见开始掌握真实事件时，我们相信，这些团体将会拿出一个更合理的态度，如何看待我们，并与我们发生业务往来。

问：在某种程度上，这将使IT业者重新思考如何运行Linux，你是否有这方面的遗憾，或者你是否感到你是在帮助他们？
答：我相信我们帮了他们大忙。试想一个中部的IT商店，把Linux放入运行整个企业的系统中。譬如，你拥有5,800家商铺，你正准备将其纳入其中，你现在知道了这个问题，而我们决定等待，并且听说从现在起或者是审讯中或者是任何其它情况，还需6个月或者一年。 到时，我们肯定会受责备，"你告诉我，SCO已经在去年春天发现此事，而你直到现在都不告诉我？多谢。"我相信在短期内，肯定已经扬起了硝烟。但是，从用户的立场，我相信他们更愿意了解这些问题，甚于及时了解事件的发展。